夯爆了和拉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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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刚来到Site-CN-54实习的那年,我写了第一篇模拟SCP文档报告,文书部的老孙,也是我在实习期的导师看了,兴奋地嚷道:“小柯,这真的是你写的吗?真是篇好文啊,夯爆了!你看看,多么详细的特殊收容措施、多么具体的描述、多么科学的实验方案、以及多么拟真的访谈记录!要不是这是次模拟,我真想通知收容部门好好查查了!”

我既腼腆又得意扬扬,想象着自己日后一定能成为文书领域响当当的人员,没准还能当主管呢!便点头告诉他这篇报告确实是我写的。他高兴得再次赞扬了我,还告诉我到时候分配岗位的时候一定要把我往51站调。

“孙哥,何主管下午什么时候回来?”我红着脸问。我有点迫不及待,想立刻让何主管看看我写的报告,他是54站文书部的主管,站点里超过一半的收容物档案都是他所写的。“他去开会了,晚上七点钟回来。”老孙笑着看着我:“我猜他一定会满意的。”

整个下午我都怀着一种自豪感等待何主管回来。我用我认为最漂亮的版式和字体把报告认认真真地誊写了一遍,还装模做样地加上了个警告模板。将近七点钟的时候,我悄悄走进办公室,满怀信心地把打印好的档案放在何主管的位置上,期待着他的到来。“他会不会看了这篇报告,因此把我介绍给组织,让我提前结束实习期。甚至直接加入51站,开启我的成功人生?”我越想越兴奋。

快到八点时,何主管终于推门而入。他到了办公桌,目光被桌子上的那篇模拟报告吸引了。我的心紧张到了极点,不知他会评价些什么。

“孙同志,这是什么?”

“哦,咱们文书部实习人员模拟写作训练不是刚结束嘛,这是小柯写的稿,你看看,真是篇好文!”

“对不起,我自己能判断的,新人的第一篇通常不会太乐观,相信我。”

我走回工位,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那篇文只有一千多字,但他似乎读了10个多小时一样。

“他妈的,这篇文拉完了,我会毫不犹豫地给到不合格,并把他放到公共资料库,让更多人给他差评,直到档案部决定删除它。”

我的眼眶湿润了,头久久地抬不起来,趴在桌子上低声抽泣着,考虑着是否要转部门或者干脆删除记忆裸辞算了。哦不行,还有遏火部,我听说过那东西的可怕,他们连实习人员都不放过。

“何主管,我不明白你是何意味,这里不是真正的文书站点,那也不是一篇需要被立即收容的keter级SCP,小柯只是个新人,这是他写的第一篇SCP档案,他需要被鼓励!你知道多少人因为一次次的失败离开文书部了嘛?趁着他对这行有一丝丝热爱,鼓励他吧……”孙哥替我辩解道。

“孙同志,你应该也知道引导他人对SCP文档打分是什么后果,即使这只是一次训练。而且基金会的垃圾文档还不够多么,他们模棱两可的描述和欠缺的收容措施只会让收容部和研究部付出更多不必要的代价。”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冲出办公室,一口气跑回自己的宿舍,扑到床上失声痛哭起来。办公室里,老孙还在和何主管争吵着。

“退一万步讲,即使他的想法还可以,但这个错别字是什么?”

SCP-CN-XXXX是一把能让人在使用时误已为自几是拿破仑的梳子

“别这样,这只是输入法的问题,他有些心急,而且正常人不会因为这个就看不懂他要说什么。”

“那这个呢,都他妈爆代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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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人——kenika

“今天下午土豆种植部那边出了点问题,网络崩溃了,他忘记改了而已,我说你为什么就不能宽容一点呢?”

“你要理解宽容和放纵的区别,而且最重要的,这篇文章几乎不符合SCP文档报告语言运用方式,简称临床腔灾难,我甚至怀疑他用了外部的劣质AI”

对象在醒来后,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累的梦,一直在说胡话,还大口喘息着。

几年后,当我次拿起那份报告,不得不承何主管亲是对的。那的确是一首相当糟糕的文章。不过老孙还是一如既往地鼓励我。因此我还一直坐着文书部。在我即将结束实习期的前一天,我鼓起勇气给何主管看了一篇我写的keter级完整报告。“写得不怎么样,但还不是毫无希望。”根据何主管的意见,我重新修改了文章,它最后被录入了档案库。

现在我已经在Site-CN-54接任了何主管的位置,成为了新的文书部主管,这几年,我写了一篇篇SCP文档、实验记录、事故报告、总结分析。但我始终记得老孙和何主管的一句句话。“夯爆了,拉完了,夯爆了,拉完了……"

它们像两股风不断地向我吹来。我谨慎地把握住我生活的小船,使它不被哪一股风刮倒。我从心底里知道,夯爆了也好,拉完了也好,这两个极端的断言有一个共同的出发点——那就是让我成为老资历。在这个目标的鼓舞下,我努力地向前驶去。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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